
列位听客,咱今儿个开讲一段奇案,出在青州府安乐县石磨村。村里有个后生叫沈砚之,三岁上没了爹娘,全靠街坊四邻你送碗粥我递块馍,才拉扯着长大成人。
沈砚之打小就懂报恩,村里谁家有活,他总是第一个到场。犁地扶犁稳当,赶车认路精准,撒网捕鱼从不空回,做木活更是榫卯严丝合缝,成了村里人人倚重的多面手。
一晃到了十八年华,沈砚之生得虎背熊腰,性子又憨实,手里慢慢攒下些积蓄。村里不少姑娘暗生情愫,媒婆张婆瞧在眼里,主动登门,要为他说门好亲事。
一日拂晓,沈砚之扛着渔网往河边走,刚将小渔舟推离河岸,就见上游漂来个桐木盆,盆里隐约有婴孩的啼哭,顺着水流慢悠悠往下淌。
展开剩余92%他心头一紧,撑着船桨奋力往上游赶,近前才见盆里躺着个周岁娃娃,冻得嘴唇发紫,可身上裹的锦缎襁褓,却绝非寻常农家所有。
沈砚之没半分迟疑,当即脱下身上的粗布棉袄,将娃娃裹紧抱在怀里,摇着船桨往家赶。到家后寻来羊奶,用小勺一点点喂进娃娃嘴里,不多时,娃娃便止了哭,还冲他咧开小嘴。
消息传遍石磨村,乡亲们都聚到沈砚之家瞧新鲜,四下打听方圆十里,竟无一家大户报失婴孩。众人都劝他,将娃娃送进附近的慈云寺,好歹能有口饭吃。
沈砚之却摆了摆手,说这娃娃能漂到他面前,便是天定的缘分。他决意收作义弟,取名沈清和,盼着这孩子一生清平顺遂,无灾无难。
乡亲们见他心意已决,便不再多劝,只是背地里替他发愁。一个单身汉子,要拉扯个襁褓娃娃,往后的日子,怕是要吃尽苦头。
自沈清和进门,沈砚之的日子愈发拮据。这孩子先天体弱,三天两头闹病,请郎中抓药的银子,很快就将他多年的积蓄耗空,有时还得向乡亲们拆借。
先前对他有意的姑娘,见他这般光景,纷纷断了念想。媒婆张婆连叹数声,此后便再没登过他的家门,说亲的事,也就此搁置。
可沈砚之从未有过半句怨言,对沈清和的照料更是无微不至。喂饭怕烫着,穿衣怕冻着,夜里哄睡更是轻拍着后背,直到孩子睡熟才敢合眼。
春去秋来,十年光景弹指而过。沈清和长到十一岁,身子骨愈发结实,性子也温顺懂事。每日天不亮就赶着羊群上山,傍晚再赶回来,还能帮着浇地、喂鸡,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。
兄弟二人同心协力,埋头苦干,日子渐渐有了起色。土坯房换成了青砖黛瓦,院墙也垒得整齐,家里的银钱也渐渐宽裕,再也不用四处拆借。
这天,媒婆张婆又笑眯眯地登门,说邻村溪头村有个姑娘叫温玉茹,年方十八,模样周正,手脚麻利,只是命途多舛。
温玉茹自幼丧母,由父亲一手拉扯大,如今父亲突然病逝,家里穷得连棺木都置不起,只得放出话来,谁能帮她厚葬老父,她便以身相许。
沈砚之听后,心里犯了难。他已三十岁,比温玉茹大了十二岁,还带着个弟弟,怕委屈了这姑娘,也怕人家看不上自己。
张婆连忙劝道,温玉茹早就打听清楚他的为人,说年纪相貌都不在乎,只求对方心善,能让她有个安稳的家,不辜负老父的养育之恩。
沈砚之听了,心里又暖又急,当即决定卖掉家里的羊群,凑钱帮温玉茹料理后事。他和沈清和商量,少年二话不说,点头应下,还说这是该做的事。
两日后,沈砚之拿着卖羊的银子,跟着张婆去了溪头村,帮温玉茹风风光光地办了丧事,从棺木到祭品,再到待客的酒席,样样办得周全体面。
温玉茹信守承诺,丧事一了,便跟着沈砚之回了石磨村,约定守孝三月后成婚。平日里,她便留在家里,操持家务,照料兄弟二人的饮食。
乡亲们见沈砚之娶到这般好姑娘,纷纷登门道贺,都说他积了大德。沈砚之心里欢喜,对温玉茹格外疼惜,粗活重活全由他和沈清和包揽,只让她做些缝补、烧饭的轻活。
温玉茹也十分能干,将家里打理得窗明几净。沈砚之和沈清和每日从地里或河边回来,总能吃上热乎饭,身上的衣裳也总是干净整洁,叠得方方正正。
三个月守孝期刚过,恰逢禁渔期,沈砚之无法捕鱼。为了给温玉茹办个体面的婚礼,他决定跟着村里的周大叔去县城,学做买卖,多挣些银子。
临行前,沈砚之拉着沈清和的手,反复叮嘱,让他多担待家里的活,好好照看温玉茹,遇着难处就找乡亲们帮忙,千万别自己硬扛。
沈清和拍着胸脯保证,让哥哥只管放心,家里的羊群、田地,还有嫂子,他都能照看好,定等哥哥回来,给他一个安稳的家。
沈砚之又转向温玉茹,叮嘱她别太省俭,缺什么就买什么,好好照顾自己和弟弟,随后才背着包袱,跟着周大叔,踏上了去县城的路。
到了县城,沈砚之依旧保持着憨实勤快的性子,干活不惜力,又会赶车又会算帐,脑子还活络,很快就得到了商号掌柜的赏识,不仅留他长期做工,工钱也给得丰厚。
掌柜还格外开恩,准许他每月休沐两日,回家探亲。这份差事比种地捕鱼挣得多,沈砚之干得格外卖力,一心想多攒银子,早日给温玉茹办婚礼。
在县城的日子,沈砚之省吃俭用,每日只吃两个窝头、一碗咸菜,一分钱都舍不得乱花,大部分工钱都攒了下来。每次回家,他都将银子交给温玉茹保管,让她别亏了自己。
温玉茹拿着银子,满心欢喜。从前在娘家,一年到头难沾荤腥,如今跟着沈砚之,一月能吃上两三回肉,日子渐渐好了,她也开始讲究起穿戴来。
只要沈清和上山放羊,温玉茹就会去镇上的绸缎庄,买花布做新衣,又添置了胭脂水粉,每日描眉画眼,打扮得花枝招展,与从前那个朴素姑娘判若两人。
转眼到了盛夏,地里的几亩西瓜长得正好,绿油油的瓜叶下,坠着一个个圆滚滚的西瓜,眼看就要成熟。沈清和也愈发忙碌,几乎脚不沾地。
他每日寅时便起身,赶着羊群上山,直到酉时才赶回来,吃过晚饭,还要去瓜地的草棚守夜,生怕有偷瓜贼光顾,毁了一年的收成。
一日,一只刚断奶的小羊羔走丢了,沈清和在山上找了整整半天,才将小羊找回。等他赶着羊群到家时,天色早已黑透,连晚饭都错过了。
温玉茹见他回来得晚,当即沉下脸,语气不耐地数落他,说他耽误了做饭,又催着他赶紧去瓜地守夜,别让偷瓜贼把西瓜偷光了。
沈清和性子老实,不敢顶嘴,低着头道了歉,将羊群赶进圈,拿起两个凉透的麦饼,便匆匆往瓜地赶,连口水都没顾上喝。
到了草棚,沈清和才发现,自己忘了带私塾先生送他的书。那本书是先生见他好学,特意赠予的,他平日里放羊、守夜时,总爱拿出来翻看,认些字。
守了半晌,夜色渐深,四周静得只听见虫鸣。沈清和觉得无聊,便决定回家取书,顺便拿些柴火,夜里天冷,也好取暖。
他一路小跑回到家门口,见院里漆黑一片,想来温玉茹已经睡下。怕敲门惊扰,他找来一根竹竿,靠在院墙上,手脚麻利地爬了进去。
沈清和轻手轻脚落在院里,想径直回房取书,可刚走到院心,就听见温玉茹的房里,传来男女说笑的声音,那笑声格外暧昧。
他心里犯了嘀咕,哥哥要十日后才归,这大半夜的,嫂子房里怎会有男人?莫非是乡亲串门?可这个时辰,乡亲们早已安歇,断不会来此。
他又想起,傍晚回来时,温玉茹穿着新做的粉衫,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,与往日的勤俭模样大相径庭,心头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沈清和放轻脚步,悄悄走到温玉茹的房门外,屏住呼吸,将耳朵贴在门板上,想要听清里面的动静。
只听温玉茹娇声抱怨:“我再也不想这般偷偷摸摸了,我要和你明媒正娶,天天吃酒吃肉,住大宅院,有丫鬟伺候,再也不受这穷罪!”
紧接着,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响起,满是得意:“急什么?要想长久在一起,只需让沈砚之那个夯货意外丢了性命,没了这块绊脚石,咱们便能随心所欲。”
温玉茹的声音带着怯意:“就像那潘金莲害武大郎?可要是被人发现,或是被沈清和那孩子察觉,可如何是好?”
那男人不屑地笑了:“一个毛头小子,能翻起什么浪?况且我姐夫是知府大人,在这安乐县,没人敢动我分毫,你尽管放心。”
温玉茹连忙应道:“好,我都听你的,只要能过上好日子,我什么都愿意做!”
听到这里,沈清和只觉浑身冰冷,手脚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他万万没想到,平日里温和的嫂子,竟会生出这般恶毒的心思。
他吓得后退两步,不慎碰倒了门口的扫帚,“哗啦” 一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房里的笑声戛然而止,那男人压低声音喝道:“不好,外面有人!快出去看看!”
沈清和心知被发现,翻墙已来不及,急中生智,弯腰躲进了院角的羊圈里,屏住呼吸,一动也不敢动。
平日里,沈清和日日与羊群相伴,羊群早已熟悉他的气味。见他躲进来,羊群纷纷围拢过来,将他护在中间,竟一声也没叫。
不多时,那男人举着油灯走了出来,在院里四处搜寻,目光锐利,不放过任何角落,可找了一圈,却什么也没发现。
恰在此时,一只野猫从屋顶窜过,发出 “喵呜” 一声。那男人见状,松了口气,骂了句 “该死的野猫”,便转身回房,还锁上了房门。
沈清和在羊圈里躲了许久,直到深夜,房里没了动静,料想二人睡熟,才小心翼翼地爬出来,悄悄翻出院墙,一路小跑回了瓜地草棚。
回到草棚,沈清和的心仍怦怦直跳。他本想立刻去县城告知哥哥,可又想,县城距此数十里,一来一回要两日,若哥哥不信,反倒伤了兄弟情分。
况且他若离开,便无人盯着二人,万一他们察觉不妙,趁机逃走,便再也抓不到把柄。思来想去,他决定先摸清规律,再做打算。
接下来几日,沈清和装作一无所知,依旧每日放羊、守瓜地,对温玉茹也依旧恭敬,半点破绽都没露,生怕引起二人怀疑。
几日观察下来,他摸清了规律:只要傍晚见温玉茹打扮得花枝招展,换上新衣,涂脂抹粉,那男人当晚必会来家中私会。
摸清规律后,沈清和趁着村里有人去县城赶集,悄悄写了一封信,托人带给沈砚之,信中只说家里出了急事,让他速速归来,其余的话,等他回来再细说。
安排妥当,沈清和依旧守在村里,一边操持家务,一边盯着温玉茹的动静,静静等候哥哥归来。
一日傍晚,沈清和赶着羊群回家,远远便见温玉茹站在院里,身着粉衫,满脸胭脂,打扮得格外艳丽,心知那男人今晚必来。
他不动声色,将羊群赶进圈,拿起两个麦饼,便转身离开,却没去瓜地,而是悄悄绕到了村长家,想与村长商量对策,等候哥哥。
刚到村长家门口,他就看见沈砚之的身影,正与村长在院里低声交谈。沈清和又惊又喜,连忙跑过去,将温玉茹私通男人、意图谋害哥哥的事,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沈砚之听后,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铁青,怎么也不敢相信,自己真心相待的妻子,竟会做出这等背信弃义的事。村长也怒不可遏,当即与二人商议捉奸之计。
计策既定,沈清和带着哥哥、村长和几个年轻力壮的乡亲,悄悄来到自家门口。他先用竹竿翻墙而入,轻手轻脚走到温玉茹房门外,果然又听见里面的暧昧笑声。
他悄悄走到大门边,拔开了门闩。门外的沈砚之、村长和乡亲们立刻涌了进来,举着油灯,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,严防二人逃走。
沈清和深吸一口气,一脚踹开房门。众人举灯一照,只见床上躺着衣衫不整的温玉茹和一个陌生男人,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魂飞魄散,面无人色。
村长举着灯笼,走到床边细看,当即认出那男人,厉声喝道:“好你个顾万山!竟跑到我们石磨村作恶,勾引良家妇女,你好大的胆子!”
原来这男人是镇上胭脂铺的掌柜顾万山,平日里游手好闲,品行不端。他缓过神来,又露出嚣张模样,叫嚷道:“我是知府大人的小舅子,你们敢动我?”
温玉茹也壮起胆子,跟着喊道:“快放了我们,不然等我夫君回来,定饶不了你们!”
沈砚之走到床边,目光冰冷地看着温玉茹,声音颤抖着质问:“我待你不薄,衣食无忧,从未让你受委屈,你为何要做这等伤风败俗、谋害人命的事?”
温玉茹见沈砚之归来,知道再也瞒不住,却毫无愧疚,昂首道:“跟着他,我能享尽荣华富贵;跟着你,只能一辈子守着穷日子,你给不了我想要的!”
沈砚之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,彻底心死。他稳了稳心神,对村长说:“新任县令萧景渊,为官清正,不畏权贵,咱们这就将二人送官,听候发落。”
村长点头赞同,当即让乡亲们找来绳索,将二人牢牢捆住,又安排人连夜看守,防止他们逃跑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沈砚之便带着村长、沈清和,还有几个乡亲,押着温玉茹和顾万山,往县城赶去。村里不少乡亲也跟着去,想看看县令如何判决。
到了县衙,顾万山依旧嚣张,对着衙役叫嚷:“快放了我!耽误了我的事,知府大人怪罪下来,你们县令也担待不起!”
衙役们面面相觑,不敢上前,毕竟知府大人是顶头上司,他们不敢得罪。
就在这时,身着七品官服的县令萧景渊,从后堂走了出来,神色威严,厉声喝问:“何人在此喧哗,竟敢在公堂之上放肆?”
温玉茹连忙上前,威胁道:“他是知府大人的小舅子,你若敢动他,不怕丢了乌纱帽吗?”
萧景渊目光扫过温玉茹,面露厌恶,正欲训斥,却突然看见她身后的沈清和,顿时愣住,目光紧紧锁住他,神色激动。
他一步步走到沈清和面前,仔细打量着他的眉眼,喃喃道:“像,太像了!这眉眼,与靖王殿下年轻时,分毫不差!”
萧景渊的语气变得温和,拍了拍沈清和的肩膀,问道:“孩子,你家住何处?父母是谁?可还记得幼时之事?”
沈清和如实答道:“大人,我记事起,便被哥哥沈砚之从河边木盆里救起,收养长大,幼时之事,一概不记得,也不知父母是谁。”
萧景渊听后,大喜过望,又急切地问:“你右臀之上,是否有个天生的‘萧’字印记?”
沈清和脸颊一红,低着头点了点头,小声道:“回大人,确有此印记,打记事起便在。”
萧景渊当即跪倒在地,神色恭敬,高声道:“下官安乐县县令萧景渊,拜见靖王世子殿下!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!下官寻殿下十余年,今日终得相见!”
这一举动,让在场众人都惊呆了,沈清和更是一头雾水,不知自己为何成了靖王世子。
萧景渊起身,擦去眼角泪水,向众人道出原委。原来当年靖王镇守边境,王妃在军营中生下沉清和,却遭奸人陷害,有人欲夺兵权,还想斩草除根,谋害世子。
一位忠心仆人拼死救出世子,为引开追兵,将他放入木盆,顺流漂走,又在他身上留下 “萧” 字印记,作为日后相认的凭证。
后来靖王平叛归来,得知世子被救走却不知所踪,心急如焚,四处派人寻找,却杳无音讯。感念仆人的忠心,靖王便提拔他为安乐县县令,命他继续寻找世子。
而这位县令萧景渊,正是当年救出世子的仆人。十余年来,他从未放弃,今日终于找到了沈清和,了却了心愿。
众人得知沈清和是靖王世子,纷纷跪倒在地,齐声高呼:“拜见世子殿下!世子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 沈砚之又惊又喜,看着弟弟,满心感慨。
顾万山见状,瞬间面如死灰,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,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。他心里清楚,靖王权势远胜知府,自己此番在劫难逃。
温玉茹也吓得魂不附体,挣脱衙役,爬到沈砚之脚边,苦苦哀求:“相公,我错了,都是顾万山逼我的,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!”
沈砚之甩开她的手,语气冰冷:“做错事,便要担后果,你的所作所为,皆是自己选择,听候县令大人判决便是。”
萧景渊神色威严,当庭宣判:温玉茹与顾万山通奸,且意图谋害沈砚之,证据确凿,罪行恶劣,判处二人监禁二十年,终生在牢中服刑,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。
判决下达,二人瘫倒在地,痛哭流涕,却悔之晚矣,只能接受命运的惩罚。
靖王得知儿子被找到,大喜过望,当即亲自从王府赶往安乐县。父子相见,相拥而泣,十余载的思念,在这一刻尽数释放,场面感人。
得知沈砚之收养沈清和十余年,视如己出,靖王十分感动,为表谢意,赏赐他千两白银、百亩良田,还有一座大宅院,还邀请他搬入王府,共享荣华。
沈清和认祖归宗,成为名副其实的靖王世子,却从未忘记沈砚之的养育之恩,也没忘石磨村的乡亲。他时常回村探望,与沈砚之促膝长谈,兄弟情谊依旧深厚。
沈砚之没有接受靖王的邀请,依旧留在石磨村,守着田地和宅院。后来,他娶了一位贤惠知礼的姑娘,姑娘温柔孝顺,为他生了一儿一女,一家人日子过得和和美美。
从此,沈砚之和沈清和兄弟二人,虽身份悬殊,却彼此牵挂,各自安好。这正是,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在线股票配资公司,为人当存善心,莫贪富贵,否则终将自食恶果。
发布于:吉林省互赢网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